陈光:冰雪覆盖的山

来源: 陈光 百花洲知事   发布时间:2020-10-16 17: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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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被称作世界屋脊,千山之源,这里有世界上最壮丽的雪山。一座座海拔6000米以上的山峰在高原上拔地而起,横空出世,终年积雪不化,以其独特的美感和神秘的宗教影响,构成对世人的无穷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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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世代生活在青藏高原上的人来说,雪山,是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环境。他们崇拜雪山,把他们供为神山。而对于内地人来说,到了青藏高原,雪山绝对是一道不能缺少的文化大餐,是众多登山家和游客共同的梦想。亘古不化的雪山是青藏高原领口的饰边花纹,想象中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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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登上雪山,是15年前。山东省组织领导干部到云南省考察学习服务产业,从昆明来到丽江,第二天一早去登玉龙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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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雪山坐落在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西北十五公里处,因其在蓝天白云映衬下像一条银色的玉龙在作永恒的飞舞,故名玉龙山。它是青藏高原范围内最边远的带有海洋性冰川分布的高山,主峰海拔5596米,有大小山峰60余座,以险奇美秀而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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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缆车缓缓上行,四周通透,景色诱人。往上看是皑皑的雪峰,往下看,白的是雪,黑的是树,好像一副黑白油画,缆车穿行在画中。10分钟后,走出缆车,来到海拔4506米的“标志碑”。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应该是零下几度。放眼望去,漫山皆白。在这里,时间被晾晒成千古冰川,晶莹剔透,明亮澄澈,永远凝固,永远纯洁,永远坚硬,永远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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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第一次登上海拔4000米,我不知道自己身体能不能适应。木栈道2米宽,蜿蜒向前延伸。我沿着栈道慢慢攀登,有点吃力,但是感觉还行,竟然一路没停,直接登上海拔4680米的玉龙极顶,这是目前允许游人可以到达的地方。雪山上的风景确实很美,可以欣赏到冰塔林和现代冰川,飘逸的白云似风似雾,萦绕在身边,我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了云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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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得山来,回首仰望,玉龙雪山就像一位冰清玉洁的睡美人,那容颜足够倾国倾城。不禁想起元代著名诗人李京所感:丽江雪山天下绝,堆琼积玉几千叠, 足盘厚地背摩天,衡华真成两丘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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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仰望雪山,是在珠穆朗玛峰下的珠峰大本营。那是10年前,到日喀则看望山东援藏干部。烟台市对口支援的聂拉木县距日喀则7小时车程,途经珠穆朗玛峰所在的定日县。我们早上5点从日喀则出发,3小时赶到定日县城,草草吃了点早餐,便直接去珠峰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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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定日县城到珠峰大本营100多公里,越野车沿着盘山公路盘旋而上,海拔越来越高。经过108拐,进入珠峰脚下的一条狭长山坳,这就是海拔5200米的珠峰大本营。地上有明显的标志:核心区,不能再往前走。这里与珠峰峰顶的直线距离约19公里,是个著名的珠峰观景台,也是拍摄喜马拉雅山脉诸峰的最佳地点。据说山那面的尼泊尔境内,也有一个与此相似的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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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穆朗玛峰是喜马拉雅山脉的主峰,海拔8844.33米,为世界最高峰。位于中国与尼泊尔边界上,北坡在中国,南坡在尼泊尔,而顶峰位于中国境内。峰顶的最低气温常年在零下三四十摄氏度,积雪终年不化。千姿百态、瑰丽罕见的冰川、冰坡、冰塔林到处可见,以险峻著称。它是藏人心中的“神女峰”,非常高贵典雅。古今中外,人们渴望走近它,与它对话交流,但终是难以实现,只能以仰视的目光对它顶礼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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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天气极好,喜马拉雅山脉所有的山峰都清晰可见。站在那里,我看到了喜马拉雅山脉包括珠峰在内的4座8000米以上的著名高峰,从左向右依次是玛卡鲁峰、洛子峰、珠穆朗玛峰和卓奥友峰。珠穆朗玛峰高高地站立在群峰之上,高大巍峨,威武雄壮,昂首天外。阳光灿烂的照着,风很大,山上的雪被吹得像山顶冒出的白烟,直溜溜地往上钻。

远处是湛蓝的天,周围是翻腾的云,波涛翻滚,一望无际。珠穆朗玛峰那张好像用大刀在冰山上削成的冷峻的脸在云海中若隐若现。有几座像海岛般的山峰,在云海中此起彼伏。最引人注目的是飘浮在峰顶的云彩,形状千变万化。时而像旗帜迎风招展,时而像波涛汹涌澎湃,忽而变成袅娜上升的炊烟,马上又似奔腾的骏马,一会儿又如轻轻飘动的面纱。景色绚丽,堪称奇观。

珠峰不仅巍峨宏大,而且气势磅礴。在它周围20公里的范围内,群峰林立,山峦叠障。仅海拔7000米以上的高峰就有40多座,形成了群峰来朝,峰头汹涌的波澜壮阔的场面。

在写着“珠穆朗玛峰大本营(海拔5200米)”的石碑前,拍了一张照片,算是对自己的一种纪念。当时阳光刺眼,冷风刺骨,冷得浑身颤抖。此去一别,再未去过。据说原来的珠峰大本营观光点已经关闭,游人只能前进到只有一人值守的“绒布寺”,比以前退后了7公里,海拔5100米。

怀着对高原冰川的一种特殊感情,这些年,我又先后考察过一些著名的冰川、雪山,记忆最深的当是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的“海螺沟”和“亚丁”。 

从成都开车沿国道318线即川藏公路西行296公里,来到四川省泸定县磨西镇,这里就是位于贡嘎雪峰脚下的海螺沟,是青藏高原东缘的极高山地。

海螺沟周围有海拔6000米以上的山峰45座,峰上千年积雪。每当天气晴朗,东方吐白,灿烂的霞光冉冉而起,万道金光从长空中直射雪峰。瞬间,数十座雪峰光芒万丈,瑰丽辉煌,这就是著名的“日照金山”。

海螺沟以低海拔现代冰川著称于世。晶莹的现代冰川从高峻的山谷倾泻而下,巨大的冰洞、险峻的冰桥,使人如入神话中的水晶宫,特别是举世无双的大冰瀑布,高1000多米,宽1100米,比著名的黄果树瀑布大出十余倍,瑰丽非凡,是中国至今发现的最高大冰瀑布。

亚丁,位于甘孜州西南部稻城县日瓦乡境内,从甘孜州府康定市前去要开车10个小时,中间经过世界上最高的城市理塘。

亚丁景区内三座雪山拔地而起,呈三角鼎立。北峰仙乃日(藏语观世音菩萨)海拔6032米,南峰央迈勇(藏语文殊菩萨)海拔5958米,东峰夏朗多吉(藏语金刚手菩萨)海拔5958米,三座雪山峰形各异,但都洁白无瑕,一尘不染。

三座神山蜚声藏区,神山圣湖集于一体,除了巍峨壮观的自然风光,还有神秘的宗教文化,是藏区的一处圣地,是我国保存最完整的一处自然生态系统。被国际友人誉为“水蓝色星球上的最后一片净土”,前来朝觐者络绎不绝。

青藏高原拥有世界上最多最壮丽的雪山,仅喜马拉雅山脉海拔超过7000米的山峰就有110多座。春夏秋冬,一年四季,每一座雪山都以其独特的形态展现给世界。从亚丁乘飞机回成都,空中飞行一个小时,俯瞰机身下面,全是连绵的雪山,令人唏嘘不已。

每一次登上雪峰,回望雪峰,心中总是风起云涌。深感生命渺小,人生短暂。在浩瀚的大自然面前,人类简直微不足道。不畏浮云遮望眼,怎知高处不胜寒。“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但是能够登上顶峰的能有几人?有人说“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人定胜天”,能胜吗?很难。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没有能力开发建设的时候,保护就是最大的功绩。 

而生活在雪域高原上的人,却以其独有的文化习俗,赋予了雪山独特而又神秘的宗教意义。一座山峰就是一尊神,具有保护天下苍生的功能。当雪山不单纯是终年积雪不化的山峰,而是一尊尊主宰着一方生灵命运的神的时候,它便成为人们顶礼膜拜的对象。因而,在藏区每天都能看见大批信徒,不远万里叩着长头朝拜神山的盛况,转山、祭山已成为一道十分神奇的人文景观。

世界很大,风景很美,人生很短。头顶的蓝天,远处的雪山,这是人间最美的风景。走出三尺小天地,张开怀抱看世界,人这一生一定要登一座雪山。旅途上的好风景,最终都会在记忆中变成永恒。

(2020年10月15日于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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